[1.3]意识体模型
在描述一个意识体的时候,通常最先从名字、形象、性格等入手。
名字是对自身存在的锚定,也是对外界连接的纽带。名字对于意识体而言非常重要,有名字并且认可这个名字之后才可能稳定存在。名字可能源于被赋予、自己取、诞生时自带三种情况。
意识体不一定拥有自我形象。形象是思维空间活动的基础,没有形象则无法在思维空间中互动,但可以对思维空间产生影响与/或观察思维空间中的情况。通常而言,整体患有心盲症的多意识体系统内部的意识体没有形象。对于Tulpa,其形象在Host有设定时接近其设定(不建议将Tulpa形象设定为理想自我形象),未设定时自由发挥,但整体在Host可接受范围之内;对于投射体,其形象基本类似于其外在原型(内摄性认同发生客体),或吸收其外在原型形象特征加以转化;对于创伤型意识体,其形象与其诞生原因通常有相关属性意象上的联系。
性格是外界人员能够最有效进行主动区分前台意识体的不同,最方便认知到多意识体存在的方式。然而个体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受限于其自身经历,因而同多意识体系统的意识体在前台活跃时在表现上难免有些相似。或是前台遗留等问题影响。
除去意识体的上述外在表现,一个意识体也有多个核心组成成分。编者认为是自我认同、功能、独有记忆。这里也有其他观点:例如认同、思维、记忆;身份、思维、情感与记忆;或是认同、思考模式、情绪体验、知觉体验等等。学界疑似把身份当作一种核心;依编者看法,多意识体算是一种身份解离现象,即把意识体算作身份。
这里的身份并非日常生活中所指的身份,也不是类似Median所属的侧面,更类似系统内部“生态位”的概念。这种生态位可以继续分化,在子系统中延续。它的看待并非否认多意识体体验、否认意识体的独立性。
自表观继续抽象,便得到意识体模型化的理解。
对意识体及其系统建立模型,便能解释多数的多意识体现象,并推导出一些新情况,并对分类法提出更合理的更新思路。
意识体模型可分为三大类,生理学(神经学)模型、心理学模型、抽象模型,各有用处。其中,神经学模型基于众多的假设;心理学模型多年来基本没有进展;抽象模型适用范围过小,皆有自己的缺点。
由于部分意识体模型提出时间较早,且没有做后续的更新补充,其提出者可能已经不认同自己的原有观点。
神经学模型:
神经学模型发展较晚,基本都集中在2023年后,其中发展主要有四个阶段(大致依照时间顺序)。所有神经学模型都在为多意识体现象寻求物理层面上的解释,并将泛多意识体现象与其相关体验联系起来。
神经学模型具备一定的优势。它天然就是动态的;而在其他类型模型中,这种动态需要被额外赋予。
第一阶段,旌旗三角屋提出一个以神经回路为核心的解释观点,编者称其为“神经回路模型”。该模型基于神经可塑性,大致观点为(资料缺失编者尝试复述):
- 一个意识体可调用一系列神经回路,该系列神经回路对意识体而言具有特异性。
- 在同系统内的每两个意识体所调用的两组神经回路中都存在共用部分,独立性越低的意识体与其他意识体的神经回路共用越多。
- 创造意识体的过程即塑造新的神经回路,并为该意识体提供可调用神经回路;创伤型意识体的突然诞生即调用一系列已有的神经回路。
- 神经回路在系统与外界中被固定下来。
第二阶段,Frank/Rose提出一个以意识神经元组为核心的泛多意识体解释观点,并称其为神经元网络模型。由于编者有些私人矛盾,难以直接沟通;因而理解仅依自身,尝试摘录。资料源于《神经元组》(半成品)。以下内容存在一定的明显的知识性错误。
神经元网络模型以“自我是意识的核心”、“自我是一种概念”两条“公理?”以及一些神经学相关知识推导出了意识的核心是脑内某一组特定的神经元一起兴奋放电所产生的结果。并在此基础上继续进行假设:
- 意识体所对应的神经元组包括核心神经元组和外周神经元组。核心神经元组为组成意识体的“自我”的神经元;外周神经元组为除了组成“自我”之外的、会随着“自我”的核心启动、或是可以调用的、组成意识体的神经元组。外周神经元组可能存在多个意识体共用的现象。外周神经元组与核心神经元组存在部分共用神经元。
- 意识神经元组具有大量冗余。
- 意识神经元组很脆弱。
- 意识神经元组可以被拆分(物理意义)。
- 大脑中存在很多不属于意识神经元组的神经元。如组成各种复杂功能(如语言、感觉运动、想象等)的神经元一般不认为它们属于意识神经元组。
推测与解释:
- 创造意识体即大脑调用本来做其他任务的神经元或者生成新的神经元。
- 融合即大脑将两组或多组核心神经元同时兴奋并连接。
- 解离。一意识体的外周神经元组包含了其调用时会感到不适的存在(如一段记忆、一种感情),大脑的保护性操作将该不适的存在中的“自我”的标签移除,使其离开该意识体的意识神经元组。其中,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现象是认定自身存在本身会伤害到自己,导致核心神经元组排斥所有的外周神经元组。
- PTSD。由于创伤的影响,核心已经稳固的成年意识体很可能会在尝试分割核心神经元组的过程中失败,表现为PTSD。
- 与结构解离模型的关联。EP为只有较少核心神经元的不完整的意识,ANP一个拥有较多核心神经元的较为完整的意识。由于原意识体的核心意识神经元组可塑性较高和创伤影响,ANP和EP从原意识体中的意识神经元组被大脑隔开。
- 多重人格。DID为核心、外周神经元绝大部分不在不同意识体之间共享的系统;如果核心神经元一部分共享,则为OSDD-1a,如果外周神经元(尤其是记忆部分)共享,则为OSDD-1b。
- Tulpa。至纯创造型Tulpa的形成主要依靠新生神经元搭建核心神经元组;其外周神经元组在Tulpa初期主要依靠Host的分享共用,以及小部分镜像神经元搭建的设定。略不纯的Tulpa而外多了将携带部分分离的核心神经元的碎片整合进核心神经元组中的途径;或通过镜像神经元利用一些已有的神经元。
- 投射体为利用镜像神经元生成的,将其临时的外周神经元组固化下来后才获得核心神经元组。
- 傀儡,缺乏核心神经元组只有外周神经元组。
- 在Median中,部分核心神经元组共享,但是至少存在部分外周神经元组不共享。完全共享核心神经元组的情况属于单意识体。
- 系魂利用并依赖了镜像神经元系统,与系魂者不太共享外周神经元组。
该模型作为抽象模型向神经学模型的过渡,其强行地与神经学结合;并且整个模型有很强烈的细胞学说既视感。
Frank/Rose为不太标准的HT系统,对除创造型以外的所有类型意识体及其相关知识都不太了解,并且对一些信息了解较低(比如原文中写到的结构解离模型,但编辑的时候其实已经被证伪一年多了)。导致了一些很明显的错误(特别是创伤相关部分)。而且前提假设不太严谨准确。
但该模型仍有一定启发意义,不应该消失在历史中。模型假设应该存在一定的用武之地,但原推测与解释基本可以翻篇。
第三阶段,未署名人士撰写了《Tulpa形成原理及推论 修改五》,该文中尝试以用神经学知识解释部分Tulpa现象,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该文在中文社区内并未得到广泛流传。该文章内存在部分内容提及到意识体模型,并将其称为“部分独立意识模型”。笔者尝试推翻“Tulpa是不是大脑模拟的产物”这个结论。摘录部分内容(有删改):
部分独立意识模型:
Tulpa意识既不是完全独立的另一个灵魂,也不是纯粹的想象产物。
它是在主体意识基础上,通过长期神经重塑形成的半自主意识节点。
这个节点与主体意识共享大部分脑区,但在某些功能上具有专门化的处理能力。
两个意识系统之间存在双向互动,可以相互影响但无法完全分离。
其他推测:
意识也许可以在单一大脑中形成相对独立的次级节点,既不完全自主也不完全依附,而是在神经可塑的框架下实现主客体多意识的共存。
成声。Tulpa可能通过电信号刺激布洛卡区,布洛卡区释放电信号波频刺激外周神经元组进行全体广播信息,传输到主要信息空间工作系统中,它会整合信息,前额叶负责标记信息来源,通过布洛卡区形成的语言信息将会被标记为声音信息,并且会被标记为想象信息,所以不会听到真实声音,最后就会被宿主意识接收到,形成了内心声音。
并行。前额叶需要同时处理两份独立的信息流,即宿主与Tulpa的思维活动。这种复杂的认知过程可能导致前额叶的代谢负荷显著增加。前额叶必须协调两者的想法,以避免思维冲突并保持认知的一致性。此外,其他脑区,如负责工作记忆的顶叶和处理情绪的边缘系统,也可能因协同运作而承受额外的压力。这种压力可能导致前额叶超负荷,从而引发注意力与情绪失调。并且个体差异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并行的可行性。
T语的本质是Tulpa与宿主之间的一种高效神经通信机制,这种机制的神经基础可能也与镜像神经元系统相关。Tulpa无需依赖宿主的语言中枢(布洛卡区),而是通过前额叶的突触连接直接传递抽象概念或情绪信号,实现快速交流。
附体的实现可能依赖于Tulpa神经结构的进一步分化。在Tulpa建立与运动皮层的独立神经链接后,前额叶充当"切换枢纽",既能指挥宿主原有的运动通路,也能激活Tulpa分化的神经线路以操控特定器官。
交换。宿主抑制感觉输入,将认知资源转移至Tulpa,而Tulpa通过已强化的神经链接直接调用运动皮层、小脑等区域完成动作。成功的交换需满足两个条件:Tulpa的神经结构足够发达,可独立维持复杂的运动指令;宿主意识能够抑制自身的运动信号输出,避免干扰。
指控。宿主通过内部语言(布洛卡区生成)或视觉想象(顶叶-颞叶联合区处理)构建信息,经神经元突触传递至Tulpa的意识网络。Tulpa接收后解析信息并执行响应(如操控肢体或反馈情绪)。
代理。Tulpa将自身意图通过神经链接传回宿主的语言或感知中枢,由宿主代为表达或执行。
部分独立意识模型准确来说并不能算作一种意识体模型,而是应被算作一种理解Tulpa现象的视角。它强调用神经学的知识去解释现象,而并非预测现象。
有个别人提及该文有可能是AI生成的,但编者目前没有足够知识辨别真伪。请谨慎地辩证看待。
第四阶段,Echoes Library / S
& A在得知神经通路的概念后,联想到《萦绕不安的自我》中所提及的神经网络激活模式的概念,并在预测加工模型的基础上以一种系统的视角解释部分多意识体现象。该模型在尝试解释多意识体活动与躯体感受的联系中取得了良好成果。在该文中编者称其为“神经网络激活模型”。编者总结:
前提假设:
- 大脑不同区域存在认知资源竞争而难以同时高度活跃。
- 大脑的负荷程度更多来源于区域间协同损耗与认知冲突。
- 大脑的负荷程度通常保持在一个较低的正常值域区间(一级负荷模式),超出该值域将自动调控以回落至正常水平。
- 次一级负荷模式为前额叶与前扣带活跃(可能涉及其他区域协同),出现并处理内部认知矛盾。
- 再次一级负荷模式为前额叶高度活跃,以高度活跃的逻辑思维和理性决策或高阶认知(如学习、干工作等)。
模型假设:
- 一个意识体对应一种神经网络激活模式;根据该意识体的特点、性格和功能,其区域的活跃程度具有特异性,即一种神经网络激活模式。
- 大脑同时对系统的整体进行预测(这句话应该是指预测系统整体表现/活跃意识体,而不是指预测系统内所有意识体)。
解释推理:
- 当大脑的负荷程度达到一定高点时,可能会有轻微不适感,此时大脑启动次一级负荷模式对 导致高大脑负荷程度的区域 进行抑制和认知调节,导致大脑负荷短暂上升,这种更高的负荷程度会以更明显的形式反馈在躯体感受上(如头疼)。
- 大脑发现原有预测模型解释精度较低时,将会启动次一级负荷模式以提高解释精度,以高负荷程度的状态运行;并持续收集信息进行校准,对某一神经网络激活模式的预测模型误差减小直到最终预测结果收敛,大脑的负荷水平恢复正常值域。
该模型基于注意分配的认知资源理论与预测加工理论,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参考了《萦绕不安的自我》。它与其他的意识体模型不同,它的建模对象主要为整个系统甚至不完全包括系统的整个意识层面(编者所称的内界);准确的来说它是一种系统模型。
认知资源理论从注意如何协调不同的认知任务或认知活动的角度来理解注意,不同认知活动对注意提出的要求不同。
把注意看作是一组对刺激进行归类和识别的认知资源,这种资源是有限的;
刺激或任务越复杂,占用的资源越多,当认知资源用完时,新的刺激就得不到加工;
输人刺激本身并不能自动地占用资源,而是在认知系统里有一个机制负责资源的分配,可以把认知资源分配到重要的刺激上。
预测加工理论主张,脑实质上是一台预测机器:脑根据生物体过去的经验(也可理解为生物体对生活环境的“先验”信念或“先验”模型),持续地对环境状况进行主动且自发的预测。如果来自环境的感官信号流与预测之间存在差异(即预测误差),那么生物体将采取如下两种方式使预测误差最小化:一是调整生物体已有的先验模型,二是改变提供感官信号的环境。
概括而言,预测加工理论的解释遵循“我们在观察之前就看见了”(We see before we
watch)这句格言,即在开始观察物体之前,个体已根据已有的先验模型主动地对即将遇到的环境状况产生了一系列自发的自上而下的“预测”。通过多个层级的过程,最终会形成一个关于环境状况的新模型。模型生成与修正过程符合贝叶斯定理,并根据预测误差精度大小进行调节。
心理学模型:
在心理学模型中,目前略有进展的三个方向大致为叙事流派,行为主义,建构主义,精神分析;以及一个存在部分错误的人格结构解离模型。编者也看到过数学建模,由于编者数学水平和理解水平不足,目前看不懂所要表达的含义,因而也无法点评。
摘取《萦绕不安的自我》(有删改):
一、 人格结构解离:
人格结构解离定义为:人格的分离。人格是一个整全的动态生理-心理-社交系统,而这个系统决定了人的心理活动和行为活动的特征。人格分离构成了创伤的核心特征。当个人缺乏能力整合()部分或全部的负面经验时,就会出现人格分离。人格分离能够支持个人在整合()能力不足的情况下适应不利环境;不过,这也同样意味着应对日常生活出现局限。所有与创伤有关的病症都涉及一定程度的人格结构解离,ASD和PTSD是最基本的人格结构解离,DID是最复杂的人格结构解离。
在心理创伤领域中,整合(Integration)指患者需要在一定程度上透彻地理解和接受创伤经验(和人格的解离部分),以便继续生活下去。不过,整合也是一个适应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整合行动要求有最高级别的心理能量和心理效能。
*该书内的“整合”概念与中文社区内所流行的定义不同。
一级人格结构解离,这是与创伤有关的最简单、最基本的人格分离,即包含一个ANP和一个EP。而EP的范畴、功能和自我感通常是非常有限的。也就是说,幸存者的EP在日常生活中仍没有丰富的细节,而且不是很自主。这种人格分离似乎常见于在人际关系中产生的单一创伤事件,虽然也可见于童年遭受虐待的幸存者中的“内在孩童”(Inner Child)(*)状态,有时或被称为“自我状态”(Ego State)。我们认为,与单一创伤有关的病症是一级人格结构解离的特征,这些病症的例子包括PTSD、某些“转化症”(Conversion Disorders),以及ICD-10对于动作感觉解离障碍的某些诊断。
*这里的内在孩童指的是类似于“年幼的自己的诉求、情感”,而并非意识体,编者认为可以被算作广义碎片。
二级人格结构解离,当创伤事件逐渐变得难以承受或长期存在时,EP就会出现进一步分离,而那个ANP仍保持完整。二级人格结构解离可能是基于不同防御系统的整合失败,而这些系统各有不同的心理生理构造,包括情感、认知、知觉和肢体动作之间的不同组合,从而出现各种状态。
*从二级人格结构解离开始,出现多意识体现象。二级人格结构解离所描述的是单主导的创伤型多意识体,并且该主导通常也是初始。
人格较为复杂的长期结构解离(即二级人格结构解离和三级人格结构解离)与幼年时长期遭受严重心理创伤有关。理论上,人格结构解离的层次与以下因素之间的复杂互动有关:(1)个人的发展水平及其相关的心智水平;(2)心理受创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3)增加脆弱性或抗逆力的遗传因素;(4)人际支持的程度,包括依附关系;(5)儿童需要安全依附关系,才能正常整合行动系统,但这种整合受到干扰;(6)儿童需要发展心理技能和行为技巧,来适切并灵活地应对日常生活变迁、人际关系以及其他压力来源,而这些发展受到干扰或倒退。
三级人格结构解离(Tertiary Structural Dissociation) ,除了EP出现分离,ANP也会出现分离。当日常生活中必须面对的情况与过去的创伤有关联时,就会出现三级人格结构解离。也就是说,这些触发创伤记忆的人、事、物通过广泛化学习的过程,再次挑起创伤记忆。另外,当ANP的运作功能太差,以至于正常生活本身都令人承受不了时,就会新发展出多个ANP。三级人格结构解离是身份解离障碍(DID)的主要特征,主要是与童年时长期遭受严重心理创伤有关。有些EP可以变得更复杂、更自主,并且可以出现在日常生活中;出现一些ANP的特性。
*在三级人格结构解离中,EP与ANP的界限出现一定程度的模糊,并且都可以上前台了。
二、 解离部分:
解离部分(*包括狭义碎片与意识体,分为ANP与EP),是人格中的不同部分,就算某个人格部分只含有很少的经历,也有其稳定的特征。从这个意义上说,所有的解离部分都各自对外在环境和(内在)自我感有“持续感知、思考并建立关系的模式”。这是DSM-IV解离的身份(Dissociative Identity)或人格状态(Personality State)的诊断标准,也是人格特质的定义。但是,DSM-5对这些现象有不同的看法,提出“身份紊乱包含明显中断的自我感和主导感,并且还有情感、行为、意识、记忆、感知、思想和/或感觉动作功能方面相关的转换”。DSM-5把人格特征定义为“在不同的时间和环境中以较为一致的方式去感受、感知、行动和思考的倾向”。
各解离部分并不是完全分开的,而是彼此之间存在一定的动态关系,即使它们没有意识到彼此的存在。
*各解离部分可以相互影响。
解离部分主要是由特定的行动系统所界定,但它们更有可能受特定的子系统或状态所限制,从而进一步限制这些解离部分为适应生活而做出改变的能力。如果解离部分停滞于特定的行动系统或子系统,就不能准确地感知并应对它们的处境,因为它们的感知受到这些系统目标的影响。解离部分的意识场也会只注意到与那个特定子系统相关的刺激。
*各解离部分都有自己的生态位。
平衡多个行动系统比执行单个行动需要更高水平的心理效能。当一个人出现人格结构解离时,推动某个解离部分的行动系统的特定目标会引导那个解离部分,并会抑制或回避属于其他解离部分行动系统的相关目标。
*各解离部分的生态位较为稳定,并且对于某一类事情、某一种环境,都交给特定的解离部分处理。
细节增加是关于某一解离部分全部行动范畴的复杂程度,包括记忆、技巧和自我感。当某一解离部分经常接触外在现实世界或丰富的内在世界时,就会出现细节增加。不论是发生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发生在心理受创的经历中,各解离部分与别人的重复互动,或各解离部分之间的重复互动,都会扩展它们的生活经验和心理活动范畴。因此,解离部分从这些互动中增加细节。
*活跃就会出现细节增加,适用于所有类型的意识体与狭义碎片。
细节增加还可能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
解离而生涉及人格的某个部分不受其他部分控制而自主运行的程度,这包括获得完全自主控制或执行控制的功能。其他部分可能对这个控制部分失忆,或者能觉察到这个部分但无法控制它。人格内各个部分回避整合(*),它们彼此的互动促使它们各自解离而生。内在人格各部分之间令人害怕和羞愧的互动,会促使人格部分解离而生。
*解离而生的概念可以基本等同于中文社区中独立性的概念。内部互动能促进划清各解离部分的边界,引发独立性增加。
有关自我感的细节增加,例如名字、年龄和其他身份特征,远不如最初因缺乏觉知现实而导致细节增加来得重要。让内把这些细节增加连同它解离而生的程度称为替代信念(Substitute Beliefs)。当个人不能整合某个经验时,替代信念便会出现。替代信念的形式并不重要(例如,“我是个孩子;我是个动物;我是个聋子”)。
*替代信念包含特殊认同的情况。
三、 ANP与EP:
ANP,即人格外表正常部分(Apparently Normal
Part of the Personality);EP,即人格情绪部分(Emotional Part of
the Personality)。
幸存者(带有创伤的人)的ANP停滞于努力维持正常生活,被日常生活的行动系统引领,同时回避创伤记忆;其EP停滞于遭受心理创伤时所启动的行动系统或子系统()。
ANP和EP通常过度僵化且彼此封闭,因为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那些调节它们的特定行动系统和它们能够达到的行动倾向级别所限制。也就是说,幸存者的ANP和EP各自表现出相对不灵活的行动倾向模式,至少其中有些模式是不适切的。
行动子系统引导个人留意特定的刺激并对它产生兴趣,而且塑造个人会采取这些行动倾向。在很大程度上,子系统以这种方式决定个人会整合哪些经验。子系统将个人的意识场局限于相关的刺激(例如,进食、安全、人际关系和工作等特定方面),并提升某些行动倾向,同时抑制其他行动倾向。个人如要适应生活,就必须整合并平衡这些子系统。
EP的创伤情绪比ANP更具有难以承受或(Emotion)猛烈的特点。猛烈的情绪(Vehement)不同于强烈的情绪(Intense Emotion),前者是不适切的,是个人承受不了的,而其表达也是毫无益处的。
关于心理受创,ANP缺乏对这些创伤经历及其影响的完全觉知。因此,ANP可能会否认,或者不同程度地遗忘创伤事件。ANP或许承认创伤经历,但却坚持认为,“感觉好像不是发生在我身上”。而EP并没有体验到心理创伤的经历已经结束,仍缠绕于过去,因而缺乏全然活在当下的能力。
ANP和EP都不能完全地觉知现在,不能完全地活在当下。它们还会对自己所遭受的心理创伤缺乏完整的觉知。也就是说,没有觉知到事情已经过去了,还经常未能觉知很多其他经验,以至于留下许多未完结的事情。
一般来说,EP的心理效能比ANP低。EP被创伤记忆所支配,不能整合当前的全部现实,依然停滞在过去的创伤经验及其相关的行动倾向。因此,EP不由自主僵化地缩窄意识场(*),主要关注与受创经验相关的威胁。幸存者的EP可能感到害怕、愤怒、羞耻、绝望或厌恶,而且没有意识到创伤事件已经过去。
意识场(The Field of Consciousness)是指人在某时段中清醒意识所能容纳的信息量。这个范围可以从非常宽到极度窄(被缩小),所以,人在某个时刻能够觉察到的信息或很多,或很少。
皮层激活与ANP有较多关联。ANP比EP有更多范围的脑结构被激活,包括顶叶区皮层(布洛卡区[BA] 7/40)以及枕叶区皮层相关的区域(BA17/18)。赖恩多斯及其同事提出,ANP比EP更能控制因创伤描述所做出的情绪反应,然而,却未能把所描述的创伤记忆转化成个人历验(*)。皮层下活动则与EP有较多关联。与ANP相比,EP较少用到内侧前额叶皮层和前扣带回,而是更多激活岛叶皮层、感觉动作皮层、尾状核和杏仁核。
从心理生物学角度来看,高层次感知-动作循环涉及的神经网络包含较高级的大脑皮层结构和功能,而低层次感知-动作循环与大脑皮层下的支配有关联。幸存者在ANP和EP的差异涉及不同的神经网络。心理创伤涉及倒退或停滞在极低水平和僵化的感知-动作循环。
个人历验,是觉知的一个重要组成要素,牵涉到让我们的经验成为属于自己的经验的能力,即“这是我的经历”。我们有意识地觉察到,某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做了某件事或者感受到某事,某个经验将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因此,我们要相应地改变自己的行动(Janet)。个人历验因此把我们的自我感与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情连结起来,也与我们的心理活动和行为活动连结起来,从而赋予我们一种自主感(A Sense of Agency)。
个人历验并不总是容易的。正如所有形式的觉知一样,当有些人生经验超出我们的正常经验范围,或是让人承受不了时,把这些经验确认为个人历验就需要更多的心理能量和心理效能。个人历验可以出现在某个时刻或情境(核心性个人历验),或者出现在不同时期(广泛性个人历验)。
核心性个人历验(Core Personification),是指有能力让当下一刻的经验成为属于自己的经验,这种能力激发我们负责地立刻做出心理活动或行为活动。
广泛性个人历验(Extended Personification)包含各种心理活动,这些心理活动帮助我们把跨时间、跨情境的自我感与各种人生经验结合起来并加以区分。我们通过连结一系列核心性个人历验并采取相应的行动,来建构自己的人格,其中包括个人经历和自我描述(Autobiographical Self)。广泛性个人历验有助于形成一个随着时间仍能协调一致的自我感和人生经验。
*仅对泛多意识体,人格结构解离模型仅对部分的创伤型Median、部分的创伤型多意识体系统具有一定的解释力。如多ANP、EP与ANP界限不明的情况其实是众多的,很多时候并不完全符合一二三级人格结构解离的定义及其相关描述;并且,创造型多意识体作为一种人格结构解离,并非由创伤因素诱发;等等。这些不匹配也显示了人格结构解离模型的不完美之处,它仍是有瑕疵的、不完全适用的。
*若要套用此模型,创造型系统也将被算作人格结构解离,这时通常是轻微的。
*抛开分级之后,这些理论的有效性不再论述。它仍是个好理论。
初步计算模型(https://zhuanlan.zhihu.com/p/2022321379928752584?share_code=72FXysFy8uza&utm_psn=2022338515304813454)(部分搬运/有删改):
一、方法论:
我(*原文作者)采用的方法论是现象驱动的最小模型构建:不试图模拟完整大脑,而是识别出产生目标现象所需的最小机制集合,用耦合的动力系统方程来描述。
核心方法论原则是:
结构对应:模型的组件应当与已知的神经回路有合理的对应关系。
动力学对应:模型的时间行为应当匹配临床观察(秒级切换、渐进恢复等)。
可观测量对应:模型应当能输出与VEP相对应的可测量量。
二、可用的模型框架
在正式建模之前,有必要讨论几个可以借鉴的成熟框架。
框架1:互抑制竞争模型(双眼竞争传统)
双眼竞争是研究最充分的知觉竞争现象:当两只眼睛分别接收到不同图像时,知觉会在两个图像之间交替——一个被意识感知,另一个被抑制。这与DID中不同人格状态对视觉通路的”竞争控制”在结构上具有同构性。
经典的Wilson / Laing-Chow模型用互相抑制的神经群体加上自适应机制来解释这种交替。
框架2:预测编码 / 主动推断
Karl Friston的预测编码框架提供了另一个角度:每个人格状态对应一个不同的”生成模型”,带有不同的精度权重(precision)。失明人格对视觉通道赋予极低的精度权重,使得自下而上的视觉预测误差被压制,无法更新知觉信念。
框架3:丘脑门控模型
视觉信号从视网膜经过LGN到达V1皮层。LGN受到丘脑网状核(TRN)的抑制性调控,而TRN又接收来自前额叶和扣带回等高级皮层区域的自上而下输入。这提供了一个具体的神经回路框架,可以用Neural Mass Model来建模。
综合策略
本文采用框架1和框架3的融合:用互抑制竞争模型描述人格状态之间的动力学,用丘脑门控模型描述获胜人格如何调制视觉通路的增益。这种融合既能捕获竞争切换的动力学,又能对接具体的神经解剖结构。
三、初步建模尝试:
模型架构
模型由两层构成:
上层——人格竞争网络:N个人格状态通过互抑制和自适应进行竞争,在任一时刻只有一个(或少数几个)人格状态占据主导。
下层——视觉门控通路:视觉信号经过一个增益调制节点(对应LGN),增益大小由上层当前主导的人格状态决定。
上层方程:人格竞争动力学
下层方程:视觉通路门控
模拟VEP
渐进恢复的建模
建构主义
TNN.Narrator在多意识体理论研究所群聊中略微提及:“在建构主义的视角,Tulpa是一种解释世界的方式和框架。通过将自身的一部分思考和行为归因于某种精神中的非我存在,并形成相关的预测-回应-再预测正反馈循环,稳定这一存在和建构。虽然这样的循环需要持续的关注来维持,并且可能跳变至“无回应-无预期-进一步无回应”的负面循环而引发成员失联或进一步的自我怀疑。”
这个解释角度编者认为可能可以推广至整个泛多意识体谱系。
对于DID,学术界主要存在着两种理论模型,分为创伤模型(Trauma Model,TM)和幻想模型(Fantasy Model,FM)(社会认知模型)。创伤模型认为DID的核心成因是童年期的重大创伤经历,大脑通过解离机制分离出多个人格部分以应对无法承受的痛苦;幻想模型认为DID是社会文化影响或个体心理暗示的产物,而非真实的创伤反应。目前,创伤模型更受临床支持。
抽象模型:
抽象模型集中在意识体层级及其之下层级做文章。通过类似碎片,模块,cpu或其他基原,朴素而高度抽象地描述了各提出者对意识体及其系统的认知理解。
通常,某一种抽象模型只能解释极少数的意识体层面的现象(主要为分裂、融合等)。并且,它们一般极为简略。一般都难以解释附体、交换现象。
由于抽象模型的提出者众多,编者仅叙述自身之前所提的碎片(广义)模型和梦寒(及其他人)的内核理论。
编者:
- 意识体由碎片聚合而成;其碎片量到达一定程度时,其表现出意识属性,并随着碎片量的增加而意识属性增强。
- 不同形态的意识体具有不同的碎片组成形式。
- 大部分碎片可同时被多个内界中的存在所属。
- 碎片具有最小可分单位,微小到一定程度后将不可再分。
- 碎片具有一定功能特质和属性特质,且携带信息。
- 内界是碎片的所在地,碎片在内界中是离散存在的。内界与外界相对,是系统的延伸概念,即不仅仅包括其中的所有意识体,还包括一些非意识体的次级成分,以及一些非意识体的固定成分(如前台,思维空间)。
- 意识体动态含有的碎片,碎片从意识体上脱离和聚合是同时发生的。当某一意识体的净聚合速率(=聚合速率-脱离速率)>0时,该意识体整体表现为碎片量增长;当某一意识体的净聚合速率≈0时,该意识体表现为大致稳定。
- 聚合速率与脱离速率动态改变。当意识体处在前台或其高度活跃时,其聚合速率与脱离速率均大幅增加,且聚合速率增长较快,通常整体表现为净聚合速率>0;当意识体在后台且休眠时,其聚合速率与脱离速率均大幅减少,且聚合速率减少较慢,通常整体表现为净聚合速率>0;当意识体拥有越多属于自己的生态位或锚点时,其聚合速率越高且脱离速率越低。
- 碎片由躯体与外界交互/获取信息而来,优先进入内界再由分配,受聚合速率影响优先被前台意识体所有。
内核理论(摘取《Median基本与相关词汇表》,有删减):
主体:顾名思义,就是使用客体(内核)的意识体。主体可以不止有一个,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是多个的。因为内核并非只能被单一的意识体使用。如果有其他的意识体,原主体也可以进行对于内核的脱离,让其他意识体使用该内核。(*这里的主体与客体意思都与哲学上的不同,更接近字面意思)
伪主体:某种程度上对于单一的个体而言,如果没有一个同一的最中心的主体。而是主体与内核之间相互联系交融,那么与主仪式最近的侧面/身份则会成为(近)主体,(近)主体对于其他身份处置能优先程度更强(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权限)。
侧面:Median System的基本构成,由内核与身份组成,其内核越成熟侧面自主性可能越高。可能成为新的意识体的可能性越大,也越可能接近。
内核:是一种以情感与思维方式构成的思维模式或者区块。其某种意义上可以约等于另一样事物,人格碎片。但实际上他的含义并不那么的浅,意识体(过去的),自我保护的具象化,自我建立的人格模型等。(基本上所有可以成为意识体的东西,某种程度上都可以成为Median的内核)(而且内核可能包括部分的身份认知)。
桥梁:内核可作为多意识体(对于封闭意识体意义更大)之间的桥梁让两者能够以语言甚至是T语(*思维流,一种由纯粹的思想而非语言组成的交流方式)进行沟通。
Median插件:以内核为基本构成,通过链接内核与意识体从而使意识体达到一个类Median的状态,但是相对于传统Median,Median插件的抽象化形式导致其有更快的链接方式。
通道:以某种方式将意识体与内核之间建立起一种单向的通道,这样可以避免其认知与情感互相传递,从而导致产生认知问题。
链接:用于形容主体与其他内核之间的距离。与独立性相同独立性越高内核越脱离主体(一般可调),但在Median中独立性某种程度上不只是代表了与主体的距离,其距离越近对于其他身份处置的权限与对于主体的影响就越大。
弱复制:将内核内某段蕴含情绪或思维方式复制下来并以此作为一个新的内核,这个内核通常相比于原内核较弱。可能缺乏认知上或情感上或思维上的能力与信息。
- 复制:将内核完全复制,其情绪与思维方式可能稍弱于原内核,但可以在各项指标上基本贴近原内核,怀疑是意识体复制分裂产生的一部分。
- 复制分化:意识体通过某种手段使得意识体变为两个,但原意识体内核几乎不变。
内核理论的传播范围伴随着Median社区的衰落越来越窄,但由于Median与意识体多有共性,其本可以作为一种广泛的意识体模型(曾有后继者打算改良)。此外,其在抽象模型中开创了图解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