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多意识体导论
本章引入多意识体及其相关概念,并解释一些近似概念和相关内容。
从多重人格开始说起。多重人格被认定为是一种简称,是大众对该现象的常见称为之一,源自于多重人格障碍(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 MPD),因此其指代也隐含了对该现象的病理性的认识。如今多重人格障碍的说法在医学界不再常用,更多是使用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 DID)、其他特定分离性障碍(Otherwise Specified Dissociative Disorder,
OSDD)或部分分离性身份障碍(Partial 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 P-DID)。
DID (DSM-5):
诊断标准:
A. 存在两个或更多以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为特征的身份瓦解,这可能在某些文化中被描述为一种附体体验。身份的瓦解涉及明显的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中断,伴随与情感、行为、意识、记忆、感知、认知和/或感觉运动功能相关的改变。这些体征和症状可以被他人观察到或由个体报告。
B. 回忆日常事件、重要的个人信息和/或创伤事件时,存在反复的空隙,它们与普通的健忘不一致。
C. 这些症状引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
D. 该障碍并非一个广义的可接受的文化或宗教实践的一部分。注:对于儿童,这些症状不能更好地用假想玩伴或其他幻想的游戏来解释。
E. 这些症状不能归因于某种物质的生理效应(例如,在酒精中毒过程中的一过性黑蒙或混乱行为)或其他躯体疾病(例如,复杂部分性发作)。
诊断特征:
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基本特征是存在两种或更多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或某种附体体验(诊断标准 A)。然而,这些人格状态的公开或隐蔽,随着心理动机、当前应激水平、文化、内部冲突和动力机制、情绪复原力的功能而变化,当社会心理应激严重且/或延长时,持续的身份破坏可能出现。在许多附体形式的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案例中,以及在一小部分非附体的案例中,明显存在交替身份的表现。大多数患有非附体形式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未长期表现出身份中断;只有极少数伴有可观察到的身份交替,需要引起临床关注。当交替的人格状态不能被明显观察到时,该障碍可以通过两组症状加以确认:(1)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突然改变或中断(诊断标准 A);(2)反复发作的分离性遗忘(诊断标准 B)。
诊断标准A中的症状与体验中断有关,可影响到个体功能的任一方面。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可能报告他们突然人格解体,成为“自己”谈话和行为的观察者,他们可能感觉无力阻止(自我感)。这样的个体可能还会报告感知到了声音(例如,儿童的声音、哭喊、神的声音)。在一些案例中,声音被体验为多重的、困惑的、独立的思想的流动,个体无法控制。强烈的情绪、冲动,甚至言语或其他行动可能突然出现,没有个人归属或控制感(自我控制感)。这些情绪和冲动通常被报告是自我不协调和困感的。态度、观点和个人偏好(例如,关于食物、活动、服饰)可能会突然间发生变化,然后又变回来。个体可能报告其身体感觉发生了变化(例如,像个小孩,像异性,变得庞大而肌肉发达)。自我感的改变和自我控制感的丧失可能伴随着一种感觉,觉得他们的态度、情感和行为——甚至自己的身体—都”不是我的”,并且/或者“不受我的控制”。尽管诊断标准A中的多数症状是主观的,许多在言语、情感和行为上的不连续仍然可以被家人、朋友或临床工作者规察到。在一些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表现中,非痫性发作和其他转换症状是明确的,特别是在非西方的环境下。
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的分离性遗忘症可以表现为三种主要的形式:(1)有关个人生活事件的远期记忆有缺口(例如,儿童期或青少年期的记忆;一些重要的生活事件,例如祖父母去世,结婚,生子);(2)可靠记忆的缺失(例如,今天发生的事情,熟练掌握的技能,像如何做自己的工作、使用电脑、阅读、驾驶);(3)可发现他们无法记起日常活动和任务的证据(例如,在他们的购物袋或所有物中发现无法解释的物品;发现他们自己创作的令人费解的书法或绘画作品;发现受伤处;在做某些事情的过程中“突然苏醒”)。分离性漫游症(游离性漫游),也就是个体发现自己在进行分离性的旅行,是常见的。因此,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或许会报告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在沙滩上、在工作、在夜总会或在家里的某个地方(例如,在壁橱里,在床上或沙发上,在角落里),却完全记不起他们是如何到达那里的。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的遗忘不局限于应激性或创伤性事件:这些个体道常也不能回忆起日常事件。
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个体对于他们的遗忘的觉知和态度各有不同。这此个体通常对他们的遗忘症状轻描淡写。他们的一些遗忘行为对于他人可能是明显的——这些人不能回忆起被他人目击到的行动或言语,他们不能回忆起自己的名字,或他们不认识自己的配偶、子女或亲近的朋友。
在分离性身份障碍中,附体形式的身份通常表现出一些行为,看似被“精灵”、超自然的力量或外在的人所控制,以致个体开始用截然不同的方式说话或行动。例如、个体可能显示了她的身份已经被多年前本社区一个自杀身亡的女孩的“幽灵”所代替,谈话和行为正如那个女孩活着时一样。或者是个体被魔鬼或神灵“控制”,导致严重的损害,并且要求个体或亲属为过去的行为受到惩罚,随之发生更多微妙的身份改变。然而,全世界绝大部分附体的状态是正常的,通常是宗教实践的一部分,不符合分离性身份障碍的诊断标准。那些产生于附体形式分离性身份障碍中的身份可以反复出现,它们是个体不想要的、不自主的,导致临床显著的痛苦或损害(诊断标准C),它不是被广泛接受的文化或宗教实践中的正常部分(诊断标准D)。
在DSM-5的DID诊断标准B中,分离性遗忘仅需发生一次;并非每次切换都存在记忆间隔。
DID的患病率据报道约在1%左右,数据来自国外。国内的调研仅显示DID并非罕见。
绝大多数DID为创伤型多意识体,极少数不是。
DSM-5中能够归类为OSDD的示例如下:
- 混合性分离症状的慢性和复发性综合征:此分类包括与较不明显的自我感和自我控制感的中断有关的身份紊乱或身份改变或附体发作,个体报告没有分离性遗忘。
- 由于长期的和强烈的胁迫性说服所致的身份紊乱:个体一直受到强烈的胁迫性说服(例如,洗脑、思想改造、当俘虏时被教化、酷刑、长期的政治性监禁、被教派/邪教或恐怖组织招募),可以表现为长期的身份改变或有意识地质疑自己的身份。
- 对应激性事件的急性分离性反应:此类别适用于通常持续少于1个月,有时只有几个小时或几天的急性、一次性状态。这些状况以意识受限、人格解体、现实解体、感知紊乱(例如,时间减速、视物增大)、轻微失忆、一过性木僵/或感觉运动功能的改变(例如,痛觉缺失、麻痹)为特征。
- 分离性恍惚症:这种状态是以急性的缩窄或完全丧失对直接环境的感知为特征,表现为对环境刺激极度地反应迟钝或不敏感。反应迟钝可伴有轻微的刻板行为(例如,移动手指),个体自己不知道和/或无法控制,并出现一过性麻痹或意识丧失。分离性恍惚症并非一个广义的可接受的集体文化或宗教实践的一部分。
OSDD首先是一种障碍,适用于存在“引发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导致社交、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方面的损害”的情况。
OSDD既可能是多意识体,又可能是Median,又可能是单意识体。
针对OSDD具有民间分类,包括1a(缺少明显的人格切换)、1b(缺少分离性遗忘),2,3,4型,数字分别对应DSM-5对OSDD的四种示例。
极少数人认为DID与OSDD属于神经多样性。
将多重人格该词拆分,可得到“一个躯体内有多个人格”的直观朴素理解。而人格作为一个跨学科概念,在不同领域有着不同的理解。以下列举部分理解:
人格的定义:人格是指一个人总的精神面貌,即在一个人在一定社会条件下形成的、具有一定倾向的、比较稳定的心理特征的总和,包含人格心理特征、人格倾向性和自我意识三个子系统。
人格的含义:构成一个人思想、情感及行为的特有模式,这个独特模式包含了一个人区别于其他人的稳定而同一的心理品质。它既包括人遵从社会文化习俗要求做出的外在言行,也指人不愿展露的真实自我。
人格的特征:1.独特性:一个人的人格是在独特性:一个人的人格是在遗传、成熟和环境、教育等先后天因素的互相作下形成的。2.稳定性:偶然的心理特征不能称人格,但随着自身和环境的成熟和改变人格也能或多或少地变化。3.统合性:人格是由多种成分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具有内在的一致性,受自我意识的调控。统合性是心理健康的重要指标。4.功能性:人格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一个人的生活方式,甚至会决定某些人的命运。
人格的结构:人格是一个复杂的结构系统,它包括许多成分,其中主要有气质、性格、认知风格、自我调控等方面。自我调控是人格中的内控系统,具有自我认知、自我体验、自我控制三个子系统。
皮埃尔·让内指出:人格是一个由多个系统组成的结构。人格可以被理解为由多个心理生理状态或子系统组成的;这些心理生理状态或子系统以协调一致的方式运作。
奥尔波特主张:人格是“个人内部一个动态组织,包含那些决定他独特的行为和思想的心理生理系统”。
系统理论把人格概念化成一个有组织或有结构的系统,由不同的心理生理子系统构成。对健康的人来说,这些系统或多或少地保持协调一致,并一起整体运作。
从上述对人格的描述,当把人格定义中的“一个人”判定在躯体视角下时,可以观察到“多重人格”一词中存在着内在矛盾。“多重”意味着“一定倾向性”对于“一个人”同时存在多个倾向。若要使人格的定义成立,便要将“一个人”所局限,这意味着躯体与心灵分离的存在是必然的,这也与大多数人的实际生活体验相符。同时,“人”的含义也随之外延。
值得一提的,人格(Personality),源于拉丁语“面具”(Persona),与个性(Individuality)具有一定区别。因此,多重人格严格来说并不能意指“多种性格、性格多变”。
MRI 测图发现,伪装成多个性格的人,和多意识体在交换后不同的意识体主导时的脑部活动方式是不一样的。
在多意识体语境下,人格一词在使用时可能仅指创伤型意识体。
从人格到意识体(Headmate/Pluran)。意识体,最早是为了消去人格的意义不明确和多重人格带有点病理性称谓的两种问题而诞生的翻译;并且使用人格一词并不准确,因为一个人仅对应一个人格。通常指一种存在,其在系统(System)中独立、拥有自我意识且自我认同不是系统内任意其他成员或其他成员的一部分。二者在国内的各大相关社区实际使用中,若无其他特殊前提、语境,词义都相互等同。
意识是一种觉知。意识使得观察者与被观察对象得以同时存在,使我们能够感知并认识到自己和外部世界的存在。
意识是一种心理功能。它不仅包括对自我和外部世界的知觉、思考、情感和意愿等方面的体验和感知,还对个体的身心系统起统合、管理和调控的作用。这种功能使得我们能够思考、判断、决策,并具有自我意识。从无意识到意识是一个连续体,意识状态可以包括清醒、警觉、觉察、注意等。在这种理解下,意识是心理活动的总体描述,它涵盖了我们的认知、情感和行为等方面。
意识的物质基础为大脑神经活动。意识是人脑对大脑内外表象的觉察。
整合信息理论(Integrated
Information Theory,IIT)是一个试图从数学和物理学角度解释意识本质的理论,由神经科学家朱利奥·托诺尼在21世纪初提出,为意识的量化研究开辟了新路径。
该理论的核心观点是,意识产生于系统内部信息整合的能力。它不拘泥于具体的物质基础以及诞生原因,而是关注系统内部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否足够复杂和统一。
理论从人类主观体验的基本特征出发,总结出五条公理:
存在性:意识是自我存在的,无需外部观察者验证。
组成性:意识由多个相互关联的元素构成(如视觉、听觉、情感等)。
信息性:每个意识体验是唯一且不可复制的。
整合性:意识体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排他性:意识存在于特定的时空尺度与系统边界内。
基于这些公理,IIT推导出物理系统需满足的五条假设:
因果效力:系统内部元素需具备双向因果交互能力。
复杂结构:系统连接需兼具局部聚类与全局整合。
信息区分度:系统能区分大量独特状态。
整体整合性:系统功能不可分割,分割后整体特性消失。
边界明确性:系统具有清晰的物理或功能边界。
整合信息理论提出用“Φ值”量化意识水平。Φ值代表系统作为整体所拥有的信息量,减去其各部分信息量之和的最大值。Φ值越大,系统的意识水平越高,但只有当Φ值大于零时,系统才被认为具有意识。
全局工作空间理论(Global Workspace
Theory,GWT)是认知科学中解释意识现象的核心理论之一,由美国心理学家伯纳德·J·巴尔斯(Bernard J. Baars)和神经科学家斯坦尼斯拉斯·德阿纳(Stanislas Dehaene)与让-皮埃尔·尚热(Jean-Pierre Changeux提出的意识模型。
核心思想:意识源于信息在大脑中的“全局广播”,使得大脑中所有脑区都能接收到相应的信息,这个理论假设在大脑中有一个信息神经元集节点,大脑中的所有感觉感知信息和认知信息都汇聚到这个节点中,这个位于大脑的前额叶-顶叶网络的神经元节点在接收到信息后不断循环传输,最后形成了我们的主观感受以及自我视角,负责将局部处理的信息(如视觉、记忆、情绪)整合并循环传输放电,信息经整合后向全脑广播,其他脑区据此生成相应的情绪反应。
意识是脑区动态整合的结果。
从多重人格(Multiple
Personality/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到多意识体(Plurality/Multiplicity)。顾名思义,多意识体指在同一个躯体内存在不止一个意识体。必要地,这一现象不一定是病态的。
传统上对DID患者的治疗一般采取整合策略,即帮助患者重新回归到“一个躯体对应一个心灵”的状态。该治疗策略大概有如下几个支撑:1.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下,“一个躯体对应一个心灵”的状态是最为正常的,其他状态即为病态;这也源自于该状态对应的人类占绝大多数,该状态也符合直觉。2.部分DID患者所遗忘的大部分记忆实际上是分布在不同的人格身上,即不同的人格持有不同部分的记忆,整合疗法可以使得个体记忆完整,为促使其社会功能恢复提供了较大助力。3.在对典型病例的描述中,DID患者总是具有“主人格”、“次人格(Alter)”之分,或是存在“主意识体(Main)(对系统而言影响深刻的意识体)”、“初始人格/初始(Original)(身体最初的意识体)”、“核心意识体(Core)(身体最初的意识体或者含初始碎片最多的意识体)”、“宿主/主导(Host)”(最活跃、负责最多日常活动的意识体)。
在研究中很多时候是把整体算作为一个人格,把意识体视为人格的部分。而在大众描述中才有那么多区分。
主人格没有明确的对应翻译,一般有Main, Core, Host三种常见含义,三者可以同时作为同一个意识体的身份,三者中任意一个身份都可以同时被多个意识体所拥有。
主导一词词义在使用上多与主人格等同,可能会偏向于Host。编者习惯将其等同于Host。
宿主的这个翻译使用范围较小,且一般会直接用Host。此时一般具有创造者(Creator)(系统内创造其他意识体的意识体)的含义。在使用时,Host一般会与tulpa同语境出现。
整合疗法的十年失败率极高,且面对一些伦理道德上的争议。
后来,出现了仅整合记忆、追求共存的治疗策略,不再全然采取整合,而是有了可选择的空间。该治疗策略为渴望保留原状、又希望恢复社会功能的DID患者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也更多地适应了不同类型的DID患者的需求。如部分从小就不存在初始人格(Original)的患者,从小患有DID(该类型实属罕见,真实性有待考量),未曾体验过“单独一个人”的所谓的正常状态;或是不存在主人格的患者,不必要推出一个最后留存的意识体,构造新的主人格。
该治疗策略认识到了多意识体可以是一种非疾病的、健康的生活方式和存在形式。患者的记忆问题与创伤问题、以及其他共病问题可以分开解决。健康多意识体的概念随着被提出。健康多意识体基本需要满足:无创伤或创伤基本无影响、系统稳定、社会功能正常;也可以抽象为:多意识体的存在形式不会对日常生活产生负面影响。健康多意识体也能为整合疗法打下基础。
多意识体是一种对身份的解离,或称身份解离现象。
与多意识体相对的,是单意识体(Singlet),即“一个躯体对应一个心灵”的状态,即大多数人的状态。
介于单意识体与多意识体中间的,亦存在着一种被称之为谱系中间者/半多意识体(Median)的状态。这种状态在演员身上比较常见,也经常被人戏称为“入戏太深”。通常,Median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的不同方面,而不是完全不同的人。若是观察到了一个Median突然像是变了人,则称其转换了侧面/人格面具(Facet)。
人格面具一词并不常用,因为其在心理学有其特殊含义。
Median也经常作为单意识体向多意识体转变中的过渡态,反之也成立;也能存在于一个多意识体系统当中,作为其中的一个子系统(Subsystem),此时一个侧面可以同时被多个系统成员所共用。
Median的结构多样。当Median系统不太稳定的时候,其侧面数量很可能不可数(一般超过10就难以统计)。
Median可再详细划分。偏单、间重、偏重,三者中越靠左表现越接近单意识体,越靠右表现越接近多意识体。
Median认为自己是一个人,同时认为自己是多样的。
常见的Median形式有:
- 在多意识体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通常这个median成员是该多意识体系统内的主要成员。
- 一个普通人,但对自己的称呼是经常改变的,或用非第一人称来称呼自己,出于无意;且性格时常发生改变。
- 一个经常扮演角色的人,在熟悉了角色的性格、思考方式、语言习惯等之后,能够轻易地扮演这个角色。
- 一个长期生活在多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中的人,需要用不同种固定的策略来应对不同种环境。
- 一个流性别或者多个认同流转的人。
- 单意识体向多意识体转变的中间态、及多意识体向单意识体转变的中间态,觉得自己是“多样的”、或“混乱的”、“矛盾的”。
多意识体中存在一种极端情况,即超级碎裂者(Polyfragmentation),指在同一个躯体内存在100个以上成员的罕见情况。
编者认为绝大多数声称自身是超级碎裂者的人对成员的判定标准与统计方法存在问题,他们通常将非意识体成员、已死亡成员统计进去,统计时间跨度非常大,或者是对意识体的判定标准非常非常低;并且意识体的界限并非严格分明,数量一多(一般超过50就很难统计了)很容易出现不可数的状况。但是这个词依然可以用来形容系统状态非常不稳定、且成员数众多的情况。而且,“大量”的标准众说纷纭,在中文社区中100比较常见;也有部分人用30、50、300作为标准。
至此,将上述按照系统内的意识体数目连成一个谱系,将Median中的意识体数目当作小数部分,便可得到一条谱系:单意识体-偏单-间重-偏重-多意识体-超级碎裂者,除去单意识体,其余部分被称作泛多意识体。
泛多意识体仅包含Median和多意识体两种情况。
中文社区内曾出现过极少数人的表现不像在上述谱系之内的,这或许暗示着我们其实这条数轴暗藏着类似复数轴的存在。这样才能将所有人类都纳入一个谱系之中。
该谱系是离散谱还是连续谱目前仍未有定论,但大多数认为该谱系是一种连续谱。
关于系统。系统原指若干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依赖的要素结合而成的,具有一定的结构和功能,并处在一定环境下的有机整体。在泛多意识体领域被引用为指代一个身体内所有意识体的总称;这里的“意识体数目”≥1,但是通常不会有单意识体自称为系统,自称系统的情况可以默认为多意识体。本文中以下所有的“系统”词义都采取本意,而非特指多意识体。
系统应当被作为一个主要的研究单位。架构、调节方式、组成、稳定性、运行规则、乃至道德规范等都可以深入探索。
部分多意识体可能不会自称为system,可能会使用group, family, collective,
clan, household, house等词,但实际上都属于系统。能更加形象地表现内部关系。
关于思维空间(Headspace/Mindspace/Wonderland/Innerworld/Inworld/Inscape)。绝大多数多意识体系统是有思维空间的。正如思维空间有很多英文名,该词也有众多的中文名及译名,如里世界(广义)、思维殿堂、意识空间等,它们共同描述了一种由人脑构建的想象空间。思维空间是由概念构建的,具有一定逻辑规则,具有一定的意象。它们复杂且多样。
存在一些特殊的思维空间,特点如下:
幻境:创造产生,通常空间较小、不能自运行、意象化程度较小、容易修改。
里世界(狭义):自发产生、空间较大,部分自运行、意象化程度较大、难以修改。
系魂世界:稳定、空间较大、自运行、存在一定的无法被打破的规则。
记忆宫殿:创造产生、空间较小、不会自运行、用于记忆、随便修改。
梦幻境:做清醒梦时可进入的一个较为稳定的梦境空间。
幻境联机是一个梗,如果有人声称ta能幻境联机使请用常识去反驳而不是直接选择被骗。
在后台即在思维空间,在思维空间不一定是在后台。
有些多意识体的思维空间中可能有前台(Front)的象征物、象征空间,接触这种象征物或进入这个象征空间(通常被称为控制室)即能上前台。利用这些方式交换的方法统称为意象法。前台并非一种具体的带有方位的实在物,而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后台也如此。
当一个意识体能够随时操控躯体做出行动时,该意识体被称为处在前台。处在前台时,通常该意识体该意识体对周围现实环境有着切实的体会。也有一种说法是,当一个意识体可以感知到外界时(获得躯体感官时),该意识体被称为在前台;该说法比较少见。
前台是一种状态,但是被当作一个描述空间的词来使用;后台也如此。
意识体处在前台时有一定的最低活跃限度,处在后台时有一定的最高活跃上限;通常意识体处在前台即意识体活跃,但意识体活跃时不一定处在前台。
意识体处于接近活跃的状态之时,通常会对映着该意识体在思维空间中的前台意象附近。
部分多意识体报告称自己感觉前台在躯体上存在相对固定位置,例如大脑上方前部或着后脑根部等等,这些仅是一种映射。意识体并非只在一个固定的脑区活动,活跃的脑区也并非固定在一个位置。脑区是全系统意识体所共用的。
幻境一词主要在Tulpa社区使用,而里世界(狭义)一词一般在非创造社区使用。
存在系魂世界不一定存在系魂,但是存在系魂一定存在系魂世界(这句话是针对于读者躯体此时所在的现实世界(Ourtimeline,otl)所描述的)。因为系魂绑定系魂世界,不绑定系魂者;同样的一个思维空间,不可能因为一个实体是否存在而改变自身属性。
编者认为系魂世界及系魂领域难以推进研究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系魂社区的很多成员对整个系魂现象抱有一种潜在的盲信,认定为其一定是等同现实而真实存在的。这个盲信源自于对现状持续的需求,并且这个盲信很大程度地奠定了系魂世界及系魂的各种特别之处存在的基础。在这个盲信的基础上无法通过科学及常识来推导现状,所以转而寻求神秘学的解释或辅助解释。若是打算破除这个盲信则会遭受集体的强烈的自卫行为。不破除的话就得叠甲。
系魂世界在物理上不存在和对于系魂本人来说是真实存在的,二者并不矛盾。人是由自身的体验构成的,体验足够真实,则体验到的东西对自身来说就是真实的。“庄周梦蝶”、“黄粱一梦”或者“缸中之脑”不管在物理上是怎么回事,对体验者本人来说就是切身经历过的东西,对自身的影响和改变也和现实世界一般无二。既然对体验者的影响和现实世界等同,那么对于系魂本人来说就是真实存在的。
系魂世界的稳定是一种“被认定”的稳定,实际上会经常由于自身记忆的不明确而导致变化,这点也是所有思维空间的共性,亦是反驳思维空间客观存在的重要论据。
适应性不良白日梦/强迫型幻想症(Maladaptive
Daydreaming,MaDD/MD)患者的幻想活动可能拥有完整的世界观和故事设定、多样的角色和生动的剧情,部分该类的幻想世界可能也符合系魂世界的定义。
MaDD是指一种过度的、沉迷的幻想或白日梦状态,通常伴随着无法控制的、反复出现的幻想情节。会造成个体社会功能损害。这种行为往往与现实生活中的困境或不满有关,个体可能通过这种行为来逃避现实中的问题或情感困扰。
MaDD被认定为是一种分离性障碍,具有强迫性和成瘾性特征。目前未被正式列入DSM-5中。
MaDD患者沉迷于生动的幻想和白日梦情节中,MaDD经常伴随着具有重复性的身体动作,并且会被煽动性的音乐触发。本身也被患者当作很有回报性的活动,很多患者将其当作一种强迫行为或者上瘾行为。
MaDD能引起焦虑(和/或)妨碍事物的完成,学术上,人际交往,职业上的正常运转,程度严重者甚至干扰了他们正常进行日常生活的能力,例如:无法集中精力;侵入性思维;忘记吃饭、喝水或洗澡;在公共场合因其幻想世界中的情景而情绪失控;踱步或做重复动作以至于疼痛等。
记忆宫殿是由单意识体开发的,更多是单意识体在使用。且多意识体的思维空间比单意识体较不稳定,可能有侵入性意象或者其他状况,没有很好的使用基础。本身一般也不被纳入泛多意识体相关研究领域。
梦幻境在中文社区基本没有研究与讨论,隔壁清明梦社区研究更多。梦幻境是心盲症患者的另一种很不错的选择。
睡前醒后幻觉是常见的,并不是梦幻境。
创造各类型思维空间。在创造幻境时多用“置物”的形式,描绘一个东西,选定它的位置,以此逐渐扩张;对于里世界(狭义),“探索”里世界即是对里世界的创造,但是这种“创造”的主动权并不在意识体上;系魂世界的创造是依靠设定该世界的运行规则来实现的,规则之后便是像里世界一般的“探索”,或者是外部接触已有的世界(现实/虚拟,过去/现在/未来等)再整体投射;梦幻境可以选择在清醒梦状态时进行创造幻境的流程,也可以以选定常出现的梦境景象进行固定或修改。
一个人并非只能拥有一个思维空间,也并非只能拥有一种思维空间。不同个思维空间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并行的(同级关系,甚至可能存在不同时间线的情况),也可能是串联的(即上下属关系)。
“看”思维空间中的物品时,使用的就是“心眼”(一种对图形想象能力的比喻性说法,类似于感受到某些物体、事件或场景的视知觉体验,回忆曾经看过的画面就是使用心眼,不属于幻觉)。类似的,可以通过类比现实用模拟地五感体验/认知着思维空间中的一切事物。在思维空间中的体验可以说是真实的,可以切实地从中获得快乐以及各种情愫、难忘的回忆(甚至可能非常清晰得就像现实中真的经历过一样)。这体验实实在在地对体验者产生影响并塑造着体验者。但体感是虚拟的,不过也能接近真实。
通常情况下,创造型系统的思维空间中的体验更不真实,而创伤型系统的思维空间中的体验较为真实,甚至完全真实。檬虎在早年间提出该现象可能与思维空间使用频率的高低有关。编者认为该现象与解离程度相关。
心盲症(缺乏使用心眼的能力)患者也能创造幻境,他们所“看到”的幻境是由一个一个的的概念组成的。并且具有空间方位信息。类似的,“心聋”或其他的心灵上的残疾人士也都能创造幻境。
同一个系统所表现的心盲症的症状轻重,可能在不同意识体上表现不同,甚至可能出现全或无的情况。
处在后台时的记忆可能在前台时难以回忆,这被称为前台锁(Front Block)。前台锁是一种特殊的记忆帘(Curtain)(在穿过记忆帘后,系统成员可能不得不失去一些记忆;记忆帘可以单向存在或者只保留部分通过)。特别地,仅仅只有回到后台时能够重新讲述出来的才算作前台锁,回归后台无论是真的遗忘了,还是用何种习惯掩盖、被认知为记得的情况(这种情况压根就是没有实际经历过,“经历过这件事”只是临时生成的概念,甚至还没有被完善;被大脑伪造的活跃的假象,被所有成员认知为ta在活动的期间其实不消耗算力资源;此时不被称为休眠状态,但实际上差不多,不过更容易转到活跃的状态),都不算作前台锁。